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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是人人稱羨的伯爵夫人,卻沒想到「產後憂鬱」把她拖入了一場43年的懸案…

  2017-10-11

今天要說的人是她。

她叫Veronica Lucan,來自英國倫敦,她還有個更響亮的名字──魯肯伯爵夫人。

 

有天,她孤零零地死在了自己位於倫敦市中心的家中,身邊沒有任何人陪伴,享年80歲。

英國人熟知她的名字,倒並不是因為她是貴族,而是因為她的身上,背負了一宗長達43年的謀殺懸案。

這個故事,得從很多年前說起……

魯肯伯爵夫人原名叫Veronica Duncan,1937年出生在英國的一個中產家庭。

 

在五六十年代,她一直做著秘書和模特的工作。

貌美富裕,聰慧幽默,年輕時期的魯肯伯爵夫人是標準的白富美,深受大家喜愛。

用她朋友的話說,「她過著人人稱羨的生活,是一位迷人的小姐,家住貝爾格萊維亞區(倫敦上流社區),本來一切都可以幸福美滿,但一切都走向了錯誤的方向。」

1963年3月,在一場高爾夫賽事活動上,Veronica遇到了未來的丈夫Richard John Bingham。

 

Richard從小生活在貴族家庭,畢業於伊頓公學。

曾經在一家商業銀行工作…

然而他有個愛好──賭博。

他對賭博的激情遠大於對事業的追求…

直到1960年的一天,他一下贏了相當於自己好幾年的薪水後…

他決定,從銀行辭職,成為職業賭徒…

初次見面,Veronica並不喜歡他,覺得他長得像諷刺漫畫裡的紳士,一副遊手好閒的樣子。

但是在那個年代,26歲都還沒有嫁出去的她,家裡給了她非常大的壓力。

最終,她只能選擇接受了Richard的追求,門當戶對還算處得來,於是在第二年就結了婚。

 

沒過多久,RIchard的父親去世了,繼承下了伯爵頭銜,成為了魯肯伯爵七世。

也就這樣,Veronica成為了許多人羡慕的伯爵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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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後的兩人相敬如賓,過得還算幸福美滿。

 

很快就生了大女兒France……

 

生了孩子之後的Veronica充滿了母愛,她經常跟女兒一起玩耍,對自己原本並不滿意的婚姻毫無怨言。

沒過幾年,她又生了二兒子George,她說,「生下他的那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!」

 

兒女雙全,Veronica感覺自己不能再幸福了。

很快她又懷上了第三胎,但問題就出在這第三次生產……

這次生產之後,Veronica得了產後憂鬱……

她變得脆弱而敏感,倔強的性格導致她不願意接受抗精神病藥。

得不到Richard的理解與關心,病情越來越嚴重,面對她反覆無常的情緒,Richard失去了耐心。

 

Richard本身就是一個很強勢的男人,看到Veronica這個樣子,還不願意聽從他的話,於是變得越來越暴力,夫妻倆多次發生肢體衝撞。

據老保姆說,Richard經常打Veronica,甚至會把她推下樓梯。

在家對自己太太的憂鬱失去耐心,他只好出門在外時,把情緒發洩在賭桌上,運氣早已不如當年的他就這樣揮霍掉了大量的遺產。

兩個人的關係每況愈下,家庭分崩離析。

兩人終於分居,Richard選擇搬出去住,生活才獲得了一些平靜。

但這平靜真的很短暫。

丈夫認為,是因為妻子的精神疾病導致了兩人的分居。

為此,希望能得到孩子的監護權…兩人鬧上了法庭。

他開始雇私家偵探跟蹤魯肯夫人,甚至偷偷錄下魯肯夫人發狂時的錄音,希望能夠證明妻子的精神是有問題的…

而魯肯夫人,她意識到自己精神有問題。

但是也不願放棄自己孩子的撫養權。

她去了心理診所,以此為自己抗辯…

終於,法官支持了妻子的一方。

監護權判給了魯肯夫人。

而與此同時,魯肯伯爵的狀態一落千丈,輸光了家產,還欠下了一大筆賭債。

他開始酗酒,沉淪。

他把這一切,都怪罪在了魯肯太太身上。

他開始在各種場合表達對自己妻子的仇恨和不滿,本來大家都當成這是他的氣話。

直到……1974年11月7日。

這天晚上魯肯夫人正在家中和大女兒一起看電視,另外兩個孩子已經被哄上了床。

 

看著看著,兩個人覺得有點口渴,於是新來的保姆Sandra Rivett下樓準備幫她們沏一杯茶。

過了很長時間,沏茶的Sandra一直沒有回來,按理說泡一壺茶而已,怎麼會要這麼久?

Veronica起身下樓想看看是什麼情況。

樓下並沒有人,Veronica覺得非常奇怪。

她走過衣帽間,卻沒想到裡面突然衝出來一個人,拿著重物對著她的腦袋狠狠地砸了四次!

鮮血從額頭汩汩地往外流,她痛極了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捂著頭害怕地大聲尖叫。

但是,她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跟她說,「閉嘴!」

她做夢也沒有想到,這個攻擊她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丈夫!

她拼命掙扎,卻只換來對方原來越緊的鉗制,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,更是直接上手開始掐她的脖子……

她覺得自己要死了,只能用最後的力氣輕聲哀求,「求求你,親愛的,別殺我……」

不知道為什麼,Richard略微心軟了起來,放開了她。

這個時候,Veronica才發現保姆Sandra的屍體,原來是丈夫在黑暗中錯把對方認作了自己,殺錯了人!

 

在Veronica顫抖著,成功勸服了Richard去給她倒一杯水。

就在丈夫轉身的瞬間,Veronica拼盡全力逃出了家門,跑到附近的酒吧。

據目擊者說,她衝進酒吧時,渾身都是血,腦袋上全是嚴重的傷口,她高聲呼救「我要死了!」和「救救我的孩子!」,最後暈倒在了酒吧之中。

 

隨後,警方在家裡發現了保姆Sandra的屍體。

樓上,三個孩子安然無恙。

小兒子和小女兒已經在自己房間睡著。

而大女兒還在二樓臥室自己看電視…

但搜遍整個房子,也沒有發現Richard的蹤影。

警方搜查了Richard的公寓,找到了他的護照,駕照,錢包和幾個電話本。

隨後警方開始往電話本上的人打電話,其中的一個朋友對警方表示:Richard在事發當晚去了他的家裡,並且跟他說了當晚另一個版本的故事。

他說自己不是兇手。

那天剛好路過妻子家門口,從地下水視窗看到妻子正在跟一個男人搏鬥。

他衝進房間想要幫自己太太,卻滑到在了一攤血裡。

而對方趁機逃跑了…

然而,妻子的精神疾病認為那個襲擊的人是他派來的。

兩人又吵了起來。

正當他準備去拿毛巾幫妻子清理傷口的時候,妻子跑出了房子。

他覺得,員警可能會找自己麻煩,自己說不清楚,於是就跑了出來……

好吧,在警方的進一步調查裡,警方發現:當天晚上,除了找這個朋友之外,當天晚上事發後,他還打了3個電話。

一個打給自己的另一個朋友,然而當時這個朋友已經睡著沒有理會。

另一個電話打給了自己母親,表示妻子的房子裡出了大禍,讓母親去接走孩子。

而第三個電話,打給了自己妻子妹妹的丈夫。

這個電話也沒打通。

隨後他還寫了2封信,一封信寫給了妻子妹妹的丈夫,說了下當晚事情的過程。

認為太太肯定要說這是他幹的。

自己決定躲一段時間。

第二封信裡,他安排了一些財務方面的事情。

隨後,那天的淩晨,他離開了朋友家,表示要「回去一趟」。

而這一走,從此再也沒有回來。

這一沒回來,就是四十三年。

魯肯伯爵,從此消失…

幾天後,他開走的那輛車在一個海港邊被發現…

車裡滿是血跡,是幾周前魯肯伯爵跟朋友借的。

沒有人知道他那天離開朋友家後去了哪裡。

整個倫敦都傳播著各種謠言。

全國報刊的頭版頭條長達數月都在報導這宗案件,有樂隊為此寫了歌,甚至還有電視台就此事拍了電視劇,魯肯伯爵的殺人失蹤案,成了人們津津樂道的故事。

 

當時,警方派了無數潛水夫在那輛汽車附近搜尋,周邊也派了很多警犬小隊,然而一無所獲。

警方後來把他放上國際通緝名單,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警方在全世界收到了上千條魯肯伯爵出現過的消息…

這些線索遍佈全球,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其人…

至於伯爵夫人,記者媒體沒日沒夜地追捕著她,報導著她的動向,她的一言一行都成了人們捕風捉影的證據。

由於當時的案發現場非常混亂,加上並沒有足夠先進的檢測技術,直到1975年法庭才宣佈Richard就是殺死保姆的兇手。

但是許多人並不相信警方的結果,更不相信魯肯夫人的話。

甚至連她自己的孩子,都更相信父親的版本,他們不願意相信父親會殺害母親,只是有一個殺手來殺她而已,而她在慌亂中認錯人了。

日復一日,魯肯伯爵夫人的憂鬱症愈發嚴重,她陷在對過去的悲傷之中難以自拔。

 

1982年,伯爵夫人的精神終於崩潰,孩子們的監護權轉移到了叔叔嬸嬸手上。

從那之後,她幾乎再也沒有見到過自己的孩子。

三個孩子跟她保持著距離,既然孩子們不願意聯繫她,她也倔強地不主動聯繫孩子。

她沒有出席孩子們的婚禮,甚至都從未見過大女兒的丈夫,五個孫子孫女也從來沒有見過。

因為害怕別人的指指點點,她很少出門,也從不邀請別人到自家做客。

而那些她年少時期結交的朋友,都一個一個死去,最後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
四十多年來,她徹底改變了自己的生活習慣,每天過著樸素而低調的日子。

早晨去圖書館看書,下午在公園聽收音機,然後回家。

她成為了一個隱形人,在鄰居的眼裡「幾乎沒有存在感」「非常安靜」。

 

孩子們拒絕聯繫她讓她非常心碎。

她回憶起George曾有一次約她出去喝茶。

但她說她不想出現在公共場合,問能不能在George的家裡喝,George沒有同意。

於是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。

當多年之後,記者問到她是否後悔嫁給魯肯伯爵的時候,她沉默了很久,說,「我說不出後悔兩個字,因為那樣我就不會有三個漂亮的孩子了。」

誰也不知道,在那一刻,Veronica這個孤獨又固執的貴族遺孀有沒有後悔過自己拒絕孩子邀約的決定。

 

現在也沒有人知道了。

就在四個月前,她曾預言自己會孤單的死去,當時她說,「到了80歲就會清楚的意識到身體的衰退,所以我開始了對死亡的思考。我還蠻享受生下來的人生的,因為我知道不會發生什麼特別可怕的事了。」

「我並不害怕寂寞也不害怕死亡,我害怕的是依賴別人,成為別人的負擔。」

 

現在,她再也不用擔心成為別人的負擔了。

帶著多年的悲傷與倔強,還有所有陳年往事的答案,她終於離開了這個世界。

就像她這大半輩子一樣,平靜而孤獨……

至於她那個消失已久的丈夫…

1999年,英國高等法院裁定他已經死亡。

因為沒有已經死亡確切的證據,他的兒子至今沒能繼承父親的貴族頭銜…